突然就喉咙发紧,腮帮子发酸,左边心脏的位置抽搐,浑身无力……
世界与世界,圈圈与圈圈,看到的看不到的,我在说什么?
————————————成长&老去———————————————
狠不下来心来整理两年多以来的这个我,有时候站在旁边看着,像是个陌生人一样的这个人,这个是我吗?我们都在孤独中慢慢成长,这是哪个有哲理的哲人说的有哲理的话,被我篡改成我们都是在孤独中慢慢老去。成长和老去是同一一个意义吗?成长的尽头是老去,老去要经过的必然是成长,曾经有人在我神侃人生的时候突然问我你能把你的人生准确分段吗?我哑然,我们从哪里开始成长到了尽头,哪里是老去的那一线分界?或者,它们其实一直都是相顾并行。
———————————-《奋斗》,还是奋斗?——————————
加了书名号和未加书名号,同一个词的含义是决然不同的。前者,属于故事是对生活的拔高与再造是对着铅字或者荧光屏意淫,后者属于自己是期待是仰望是曾经的热血无论是否燃烧过或者没有燃起来的火焰。它们又是一样的,似乎是实实在在然而却是无法真实握在手中的。
当初决定考研,现在回头看无疑是一场充满豪情壮志的赌博,想要赢得的赌注说起来有点可笑,不过是为了大四毕业被学校扫地出门以后那么多的行李有一个地方可以放。而前辈们的激励放佛是一剂长期有效的兴奋剂,我现在都还记得在学校操场边的水吧外,迪之学姐说:“一个人一辈子能专注专心的为某一个目标全力以赴地拼一次,本身就是有意义的。”我那个时候我的脸因为兴奋而通红,我的胸口有一团火焰开始燃烧,是跟现在一样寒冷的成都的冬天,我为我的这个决定而激动不已。
从7月开始,到1月结束,我曾经以为这半年会决定我的人生和命运,直到现在我才发现,其实它跟其他的任何一个半年是没有区别的,有这个半年只是令我生命中的经历更加丰富或者更加精彩,但是它不是我最初幼稚的认为那样是一劳永逸的。上政治、英文的辅导班,暑假每天清晨天还不亮就起床去坐辅导班的专车,达达乐队的《巴巴罗萨》在耳边陪我,中午的时候大礼堂里老师电影院那种椅子上也能睡着,那个时候每天中午都是只有听着英式才能睡着,下午下了课顶着比平时仿佛要大一倍的沉重脑袋坐上回新都的班车,到了学校已经灯火通明。。。。。。我又一次跟飞机说,我知道,这个城市与我有距离,我无法属于它,但是有一天我一定会让它属于我。
(转眼就要三年了,它是不是真的属于了我?或者还要更就一生的时光才能?今天驻足回望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当初执着于斯的,居然说放下也就可以了,理想、或者爱情,道理都是一样的。)
接着说我的考研。夏天过去很快就是冬天了,哦忘记说了,这个城市是没有秋天的,叶子还没有怎么落下,已经是一年中最寒冷的季节。那时我们大四,本来就少的课更加不去上了,院里老师知道我们是因为考研也不追究,每天的生活便被简化成了“宿舍——自习室”机械重复。其实对于考研自习室的回忆还是温暖的,那种推开门室内的温暖空气,前后左右满满的人与安静的只听得见纸张与笔尖摩擦的声音——我只喜欢这样的自习室,我不喜欢一个大屋子孤零零几个人的冷清,我也不喜欢一个人在宿舍的那种难以名状的孤寂。曾经我一个人在5楼的教室上自习,站在窗前看灰色的天空心里骤然升起无限的绝望,我想自杀的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概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一念差错的。然而在人多的自习室,虽然大家都不认识,但是仿佛也就有伴儿了。我喜欢看到桌上厚厚的书,座位上有温暖的座垫,抽屉里有药,有热水杯、抽纸和巧克力——那个冬天,似乎没有多冷就过去了。圣诞节的夜晚去看了朋友乐队的演出,然后和李伟在校门口的沙堆上放完了所有的烟花。
其实也有很多绝望的时候,但是我现在都觉得很奇怪的事,无论如何绝望,绝望到一个人在湖边的柳树下嚎啕大哭,但是都没有想过放弃。对于我来说,未来那么遥远,而道路如此漫长,但是其实已经无路可走,除了脚下这一条。有一次去看生病的舍友,从医院回来的路上突然心里就难过得无法表达,我蹲在路边哭,现在已经无法想起当时的心情。那种情形其实常常都有的。但是现在想起来,虽然因为压力因为情绪因为这些那些会绝望会难过会崩溃,但是很充实,因为每天做了多少题背了多少页书是切切实实的,相比之下,混乱与空虚更加可怕——那种一天中拥有很多空余时间,可做你需要做的事也可不做的感觉,比如现在的我。因为既然可做可不做往往就会选择不做。结果时间都让发呆和神游占去了。
所以,我一直想对我准备考研的妹妹和其他想要考研的朋友说,其实那个过程,才是你受益最大的,不是考上或者没有考上这个结果。如果你为之奋斗了,努力了,尽力了,那你就没有遗憾了。这个话听起来很假,但是走过来之后,你能感受到其实真的是那样的。你种下一个种子精心培养灌溉开出来的花,和你去集市上买回来一朵花,这种心理感受绝对是不一样的。
后来的事,其实就没有必要记载了,后来就考试了。唯一有一件,考试头天晚上,爸爸打了个电话过来鼓励我也帮我减压,爸问我还记得不记得我四年级的时候他背我去参加考试结果考了全县第一,我说记得记得,就哭了。其实说来,考这个,多多少少也有为了他们,虚荣也罢,期望也罢,我去做过,人就是这样的。
然后就开始继续上学,中间经历了等待成绩的焦急、变故,各种各样的大悲大喜,就好像是浓缩的人生一样,许多的戏剧性都被集中在那短短个把月。通知书下来了,高高兴兴地去上学,以为从此解脱了。其实就像WOW一样,练到70级满级其实才只是一个开始。念不到一年的书,开始发现一切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样,大学校园不是只有学术人文的氛围而没有功利熏染,法律事业也不是想象中那般神圣,更为严峻的是,我们一样要面临就业的压力,公务员、企业、创业、科研,你最后还是要选择。没有人会一直读书知道读死,于是我和飞机开始找工作,开始积累工作经验——我们不能让自己在毕业的时候工作经验为0。其实可能他更有激情,我对自己则没有信心,虽然工作着,但是混混噩噩,脚下始终感觉是虚的。即便是交了一个男朋友每天上班下班做这做那但是也常常会躺在那觉得很不知所措,很没有真实感,充满幻灭的感觉,就像面对一堵棉花的墙。
夭妹妹说我们至少还是该写点什么,为那些想要考研的,正在考研的,感觉当初的我们那么青春蓬勃燃烧,突然销声匿迹了。我无法从飞机的角度去看待,可能他的感觉没有我这么极端。我只能从我,我是觉得大概跟我本科的时候就毕业工作情况会差不多,因为我随时都在崩溃,随时都在沮丧,随时无法自我摆脱,以为考了研一切就好了,然而不是;以为上班了一切就好了,然而不是了;以为恋爱了一切就好了,然而不是;以为结婚了一切就好了,然而不是;以为死了一切就好了,可能是吧。
不过回头看我那半年,为了考研而努力的半年,还是有意思的。
人生不就是为活得有意思吗?
管他是过程有意思还是结果有意思呢。